第179章
“还能为什么，查不出来呗。”<br/> “当初刚刚搬离主星时, 我心惊胆战，生怕有人会追杀我和母亲, 也担心会有人来抓回作为实验体的缪特，但是没有，没有一个和实验相关的人找上门。”<br/> “小时候，我以为是我运气好，后来才想明白, 是因为他们不缺缪特这一个失败的实验品。”<br/> “‘缪特’已经没有价值了，他们根本不在乎一个逃到第二星区才能捡回性命、连保有爵位都勉强的落魄贵族。就好像已经扔出手的垃圾, 没有人会捡回来确认垃圾还有没有剩余价值。”<br/> 瑞卡自嘲一笑：“况且, 就算我知晓部分内情又如何，我说的话没有任何人相信。”<br/> 褚洄之：“所以你创办了‘闲言’。”<br/> “对。”<br/> 瑞卡点头：“如果他们觉得我一个人的声音不够大, 那就让更多人听到我的声音, 刚开始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<br/> “线索不足, 我没法顺藤摸瓜，只能想办法引他们找上我。”<br/> “我通过闲言报道了不少兽化失控的案例, 并以瑞卡的身份在幕后运营，希望能引来幕后者调查当年瑞卡死亡的真相。”<br/> 褚洄之蹙眉, 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问题：<br/> “这显然并不可行。他们连放走一个切实参与了实验的缪特都不在乎，怎么会冒着暴露真实身份的风险和你产生接触。”<br/> 这话说得没错, 可瑞卡实在是不喜欢褚洄之这副看穿一切的样子，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。<br/> 她纳闷地问莫岁：<br/> “他平常也跟你这么说话吗？你要是做点什么不聪明的事，他也摆这么一张厌蠢的冷脸给你看？”<br/> 没等莫岁回答，褚洄之眉峰微挑，理所当然地接过了话茬：<br/> “莫岁一直聪明得很，我为什么要这么跟他说话？”<br/> 倒也没有吧。<br/> 因为心虚，莫岁摸了摸鼻头，耳尖有点发热。<br/> 不说蠢事，他起码做过不少冲动莽撞的事，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多聪明的人。<br/> “也还好吧，我没那么聪明。”莫岁小声纠正褚洄之。<br/> 眼见莫岁被哄得七荤八素，瑞卡真情实感地对着褚洄之竖了个中指。<br/> 不和恋爱脑一般见识，她顺着刚才的话题接着往下讲述：<br/> “是，这招确实没用。我后来想明白，那些人只在乎两件事，一是他们所谓的理想，二是切实的生命威胁。”<br/> “要想让他们看到我，只能把刀架到他们的脖子上。”<br/> “所以我回到了主星。”瑞卡做结。<br/> 褚洄之点头，理清逻辑。<br/> 瑞卡当初跟自己合作，也是在尽力增加跟那些人对峙的筹码。<br/> 可莫岁觉得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，望向瑞卡问道：<br/> “那你为什么要参加星炬杯呢？这和你追查当年的真相有什么关系？”<br/> 听到这个问题，瑞卡一顿，并没立即回答。<br/> 抢在她开口之前，褚洄之轻轻撞了下莫岁的手肘，极其幼稚地争夺莫岁的注意力：<br/> “这个我猜到了，她不说我来说，要不要听听看？”<br/> 见莫岁望向自己猛猛点头，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，褚洄之唇角浮出一丝笑意，缓道：<br/> “别听她说什么都没查出来，没查到怎么可能敢回来。记得我们看的那些资料吗，跟缪特接受实验后兽化失控的情况是不是很类似？”<br/> 莫岁恍然大悟：“所以，星炬杯是她查到的切入口。参加星炬杯是为了获得和主谋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。”<br/> “嗯。聪明。”褚洄之一点也不敷衍，尾音微微上扬，认真夸奖道。<br/> 瑞卡不想看这两人腻腻歪歪，自己补充了剩下的部分：<br/> “优质的兽化实验品能从哪里得到补充，从这一点出发，又有缪特留下的线索，不难查到更多的受害者。”<br/> “但是，或许是因为缪特最终失去了兽化能力，主谋者的实验方向有所改变。至少，从受害者范围变广这点来看，他们不再执着于反复实验使个体得到多次强化，而转变为批量制造更多可控制的异变兽化者。”<br/> 说到这儿，瑞卡的声音沉了下去，若有所思：<br/> “这对我来说是好事，接近主谋者的途径变广了。”<br/> 褚洄之霎时抬眼，深邃的目光锁定瑞卡，他语调加重：<br/> “柒柒，是你特意找来的诱饵。”<br/> 褚洄之不留情面地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：<br/> “从偏远星区找到一个拥有强大兽化天赋的人作为队友，让她完全听命于你，让她在初赛就崭露头角，这才是你的计划。”<br/> “在你的人为策划下，她符合幕后主谋挑选实验品的所有条件，你确信她一定会被看中，从而用她引出幕后主使。”<br/> 瑞卡抿唇，覆下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，她没有否认褚洄之的话。<br/> 她开口，语气坚定，听起来并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——或者说，她不允许自己后悔。<br/> “对，我当初找到柒柒，就是为了引蛇出洞的。”<br/> 虽然经过了极力克制，但也不难看出瑞卡胸腔起伏。她不知道是在解释给谁听，声音紧绷，紧接着道：<br/> “我没有瞒着她。我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就告诉她了，我不是不求回报的好人，找她就是为了帮我办事的，她有可能会死，要不要跟我走全看她自己。”<br/>